臺灣文化•臺灣意識

Taiwanese Culture•Taiwanese Idendity

【時論】王道的台灣霸道的中國◎劉昭輝

極致的「武士道」精神,貴在既有「仁者的王道風範」也有「勇者的霸道氣勢」。同樣的「霸權國」之所以能立,主要是在於既擁有「王道的仁人愛物之福祉觀」的必要條件,也擁有「霸道的武力以對抗少數邪惡」的充分條件。台灣人民在「食衣住行——足」、「文明開化——高」,而知「仁人愛物」近乎勇之下,對於「長久歷盡內鬥窮困怕了、文明層次大幅滑落、極端自卑自尊」的弱者,一直是有著一份「no-blesseo-blige高位者的義務」之惻隱情懷。同時也瞭解到對於弱者、貧者、後進者,是不能以同等的標準,要求其亦應有no-blesseo-blige」之情懷的。

中國無視台灣善意李登輝前總統在其著作「武士道」解題〔日文發行〕一書中,在論及「no-blesseo-blige高地位者、高品味者、高所得者、高智識者應負的義務」時,曾提到其「對中共政策」的基本思維,是滿懷著「惻隱之心」的。在李登輝的心目中,雖然中國大陸的民主主義、自由主義的成熟度,仍差美、日等先進國家有段很大的距離,但做為台灣領導人的他,並沒有因此輕視中國、拋棄大陸,總希望中國能早一刻提升到台灣同樣的層次。然而十多年來中國卻無視於台灣人民的善意,一再的打壓台灣,以近五百個飛彈對準台灣、武嚇台灣,從來就不曾展現出自我反省的姿勢,反而墮落在封建體制政治的武斷主義之中不得自拔。而這種只知「霸道」不知「王道」的霸權心態(仍未實質的成為霸權就先擺出虛張聲勢的姿態),正是現今中共霸權心態的最大悲情,也是沒有資格成為霸權的最大障礙。

「地大物博?人多」,舊定義、舊思維的大國、強國意識形態的不斷自我回顧、吹噓、自慰,種下了中國人必須背負再建霸權的沉重歷史宿命。同樣的,長久以來大陸霸權意識時空的不斷罩頂,歷代群雄只知逐鹿中原大陸的短絡志向,阻斷了大海權、大空權等之意識的形成與擴張,也種下了中國人積弱(內鬥內耗)的沈重歷史必然。而這種「霸權的沈重歷史宿命」與「積弱的沈重歷史必然」之相互糾葛,正是中國霸權悲情的「原點」。「極度遠大的目標、極度積弱的基礎」的極度背離下,極度的自卑自尊之心油然而生,而極度的自殘殘他之行為亦不脛而出。這是中國大陸最大的危機,也是亞洲、世界的無奈。

舊思維種下中國宿命

百多年前西方文明在東北亞外海建立的第一個灘頭堡——日本,竟然在甲什海戰中,打破了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中國人都認為小日本必敗的迷思,大獲全勝的打垮了大清帝國,使得中國的第一次近代化希望工程,在蔚藍大海中沉淪掉。百多年後的今天,西方文明在台灣創造了經政奇蹟,使得小台灣在不動聲色之中,遠遠超越了「地大人多」的大中國,成為東北亞的三強(日、韓、台)。文明開化進程上的先行走一大步以及天設的一水之隔下,台灣此後將更加速走自己獨立自主之路,已是歷史的必然。中共如果沒有這種歷史認知,而仍要在台海演出一場海空戰的話,那麼將難保不會讓中國的第二次近代化希望工程,在台海湮滅掉。

中國必須記起日本明治維新後的歷史教訓,不要像日本一樣以為成為世界三強了,想一步登天成為世界的霸權而挑戰美國。霸權的確立是需要以百年單位的時間軸距來加以修行累積的。現今最重要的就是徹底拋棄再建霸權的沉重歷史宿命,捨棄霸道的惡質形象,廣納各方的善意,踏踏實實的走出積弱的沉重歷史必然,在感受到自身已然也有一份「no-blesseo-blige」的使命感時,展現屬於中國的「王道風範」,那麼霸權之路終將會更為寬廣,萬萬不要因為小兄弟台灣的長大自立門戶,而演出類似甲什海戰的台海海空戰,並引來美中的重大衝突,終至於壞了自己的大業。

陳水扁之所以會提出2004年3月20日舉行台灣人民公投「中國撤飛彈」的議題,正是因為中國大陸部署飛彈在先,長期以來一直就是以「霸道(沒有王道可用)」欺壓一直以「王道」回應的台灣。這是來自台灣已被壓迫到牆角的必然反彈與反擊,是台灣接下來是否公投「統獨」議題的最後善意忠告,也是中國大陸是否能洗心革面,乘機拋棄過於心急於重建霸權之沉重歷史宿命,捨棄霸道之惡質形象,走出積弱之沉重歷史必然的最佳契機。

人民公投必然反彈兄弟善罷干戈,將愛好和平的形象扎實的展之於世,何嘗不是轉機?台灣能一直穿破中共設定的諸多紅色警戒線,自有其內外主客觀的實力,一直是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當中國大陸(國、親兩黨已然快速走向歷史正確一邊的道路上)也反身站在歷史正確的一邊,以「王道」回應台灣時,其力量將不可限量,道路將無限寬廣。 (作者為資深媒體工作者) .....2003-12-17【台灣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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