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夫美國行日記之七──鄉音/魚夫
「稍等一下,我來去『絞』電話...」在亞特蘭大,聽到海外鄉親這麼一句話,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絞」電話,是純綷的古台語,咱們小時候,電話是「手搖式」的,拼命的轉了好幾圈,才搖到電話局那裡的總機,總機再問你,接幾號啊?那個手搖的動作,台語就是「絞」,現在電話都是直通要打的對象,相反的,如果要「絞」電話去電話局,唉,和宋楚瑜的「廉潔」一般:「他媽的門兒都沒有!」 美國的海外台灣人,拿的是現代的按鍵式手機,卻說去「絞」電話,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在台灣,沒人說「絞電話」,而是「打」電話,或者call 我吧。 中國唐朝詩人賀知章有首詩曰:「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不改鬢毛衰」。一個人離家數十年了,尤其在美國,大體用的是洋人的英語,而媽媽教的話叫做「母語」,也就是「鄉音」,可是母語在原鄉會受到外來的文化語言影響而創新名詞、新的講法,隨著時代的不同,用詞變化也非常驚人;但在海外,使用「鄉音」,沒人添加新的語彙進來,因而總算保留了台灣早期素樸的「鄉音」,就會還停留在「絞」電話的階段,所以少小離家老大回,如果「鄉音不改」,對許多住在台灣的人來說,您的台語,顯得好古典哦。 亞特蘭大是美國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恩(Martin Luther King, Jr.)的故鄉,我到達這裡的時候,剛過了他的紀念日,不過金恩博士的一句名言,至今仍深印在我的心坎裡: 「我有一個夢,就是有一天,從前那些奴隸和奴隸主人的後代子孫們,都可以在喬治亞州的紅色丘陵上,於象徵兄弟情誼的桌前,平起平坐。」 黑人,呃,在美國不能說「黑人」這個帶有歧視意味的字眼,要說「非裔美國人」。美國南北戰爭基本上還是白人自覺性的解放黑人,可是許多黑人在獲得解放後,因為自謀生計困難,而自願回到白人的主人家中,繼續當奴隸,當黑奴,雖然失去人格,但至少不用愁吃穿。 過去外來政權就是這樣豢養台灣人民的。軍公教的優渥待遇,仍然吸引許多台灣人甘為奴才,反正主子會賞我一口飯吃,雖然不是全體的軍公教人員皆是如此,然而這就是台灣邁向民主自由的最必須努力改變他們思想的對象了。 李前總統登輝先生當初繼蔣經國先生之後就職總統,我在菜巿場就聽到兩位婦人對話:「哎呀,李登輝怎麼能當總統!台灣人當總統怎麼像呢?」如此這般的奴性不改,倒惹火了我:「李登輝是博士,論外表,堂堂六尺之軀,有哪裡不像個總統呢?」 黑人民權的真正覺醒,其實是經過了一世紀有餘了。馬丁路德•金恩博士在白人(當然也有少數黑人)鎮暴部隊的瓦斯槍中,喚醒了那些黑奴,爭取到了黑人的民權。 在台灣,咱們看待「本土化」從蔣經國末期就是不可擋的趨勢,一個外來而專制獨裁的政權,只有朝本土化、民主化轉型,才能贏得世界的同情,後來李登輝進一步的將民主深化,總統的直接民選,使得這個小島在籠罩著中國飛彈威脅下,勇敢的選出自己的總統,而博得國際讚譽。 黑人過去的奴性,當然不能完全拿來類比被西班牙、荷蘭、日本及中國等外來政權統治過的台灣人奴性,但外來政權的優越感仍潛伏在島內,伺機復辟,許多奴性不改的台灣人仍然擁護過去的分贓體制,和黑奴跑回去老主人身邊沒兩樣。 美國黑人民權用了一百餘年的努力才覺醒,台灣這回總統大選,也正考驗著台灣人民的智慧。 在美國或日本的海外台灣人,多數是當年留學後異地發展事業的。先進民主自由的國家,讓他們保留了早期台灣人淳樸的性格,也建立了他們正確的普世價值觀,不像我們在台灣,群魔亂舞,是非混淆,比如亞特蘭大的鄉親問我說: 在美國,A錢的人,根本就不敢出來選總統,台灣為什麼能? 在美國,不是美國本土出生的人,根本沒資格出來選總統,台灣為什麼能? 我回答不出來,要怪他們的「鄉音」許多台灣人已經聽攏嘸了罷? 於亞特蘭大             魚夫 二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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