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輝著「武士道解題」讀後感
林靜竹
前 言
台灣前總統李登輝在擔任總統十二年及卸任後四年出了很多書，很多是和政治有關，或居於領導者，向人民昭示他的理念和願景。2002年年底以日文出版的「武士道解題」是一本登輝先生個人求道得道之書，是關於「誠實」與「自然」的書。筆者所細讀的是蕭志強先生漢譯，前衛出版社2003年發行的。
筆者於2004年10月間返台探親講學，其中三件事值得一提。其一為和二十多位畢業五十六年的潭子國小同班同學於台中相聚。其二為瞻仰參觀世界最高大樓台北一零一。其三為拜訪在關渡的前衛出版社林文欽先生，獲贈漢譯李登輝著「武士道解題」一書。細讀之下，筆者大為感動。於2004年12月間在東灣台灣基督教會成人主日學分3次講解，並於2005年初在佛州渡假期間提筆介紹此書給「台灣公論報」及「景福醫訊」讀者。
新渡戶稻造原著「武士道-日本之魂」
新渡戶先生出生於1862年，日本當時仍為江戶幕府的時代，繼續了250年日本統一局面的德川幕府體制已面臨崩潰，推翻武士政治的「明治維新」已開始萌芽，引發此改變的誘因乃是1853年由美國培里提督率領的黑船艦隊航行到日本，沖垮了德川幕府的鎖國政策。
之前，美國於1776年發布「獨立宣言」，脫離英國的管轄。1863年美國林肯總統解放黑奴，於蓋茲堡發表「民有、民治、民享」，獲得南北戰爭的勝利。1789年法國大革命爆發，歐洲長久的「騎士」維持貴族特權階級漸漸失去政治威力，自由與平等的想法獲得人民的支持。民主政治的西風東移，本為武士後代的新渡戶先生留學美國，接觸到基督教文明，但他對於日本固有的「武士道」精神，其理想和道德標準仍非常推崇。再加上儒家和佛教思想的薰陶，乃於1900年在美國以英文出版「武士道-日本之魂」(Bushido, The Soul of Japan)一書，當時美國總統老羅斯福(Theodore Roosevelt)非常重視及推薦，瞬間名揚歐美，成為國際外交圈，無人不知的日本專家。
武士道是數百年來日本武士集體生活的精粹和結晶。武士道的象徵乃是櫻花，櫻花於日本春天，受到陽光照射同時盛開，滿枝滿樹，嬌艷美麗。為期不久，同時被風吹落滿地，從容灑脫，隨風飄逸，很有武士道的精神。新渡戶先生引用日本明治維新時代令人欽佩的思想家吉田松陰服刑前吟詠的和歌來說明武士道精神，歌曰：「今有此作為，即知結果必如此。吾心終不悔，義無反顧向前行，一如不死大和魂」。從佛教的教訓，「武士道，強調順從命運的平靜修養。面對不可避免之事，則安靜的服從。遇到危險災禍，則沉著禁慾。武士不能苟且偷生，反而視人的必死，為理所當然」。新渡戶先生更指出日本神道的忠與孝的特質，基督教對於生與死的觀念，和王陽明主張的「知行合一」理念，演變成當時日本人的道德體系。他更闡述武士的忠與孝是一體的兩面，「武士道」認為國家的存在先於個人，個人乃是國家的一份子，所以個人應當為國家犧牲生命，若遇到忠與孝衝突，心存兩難時，武士會選擇盡忠。新渡戶也說明正直(Honest)和名譽(Honor)有相同語源。因此不重視名譽的人，就會失去正直。英國詩人格史(Sir Sammuel Garth 1661-1719)曾寫出這樣的文句「失去名譽，唯有死亡才能得到拯救。比起恥辱，死亡反而是生命意義的避風港」。新渡戶先生對於日本武士的自殺和復仇的行為，表示難於接受，但他對於沒有法制的古代社會，這兩種行為就是那時日本社會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尚稱高貴的行為，也是值得同情的。
在「武士道」一書的各論，新渡戶先生曾就「武士道」的各種道德標準一一加以說明。其內涵包括義(Justice)，也就是基督教聖經中的公義。勇(Courage)，柏拉圖「勇者能識何者足懼，何者不足懼」。仁(The Feeling of Distress)，也就是惻隱之心、慈悲之心、愛與寬容、同情與憐憫。禮(Politeness)，尊重別人產生謙讓與慇懃之心，要有高尚的人格才能有禮。日本人的「茶道」就是「有禮」的表現。誠(Honest, Sincerity)，孔子「誠者物之始終也，不誠無物」。日本武士「一言九鼎」。基督教「由智慧流出靈魂」為神學發展的開端。名譽(Honor)，廉恥是少年教育最先培養的德性，讓他們相信名譽是做人成功最重要的條件。李登輝「就我的觀察，一個人有了人格的意識後，首先會想到的是羞恥心或榮譽心」。美國人類學學者露絲潘乃德的名著「菊花與劍」指出日本人有一種「恥的文化」。忠(Loyalty)，新渡戶稻造「把忠放在人倫各種道德的最高位置的是日本人」。「武士道」認為國家的存在先於個人，若遇到忠孝難兩全時，日本武士會選擇盡忠。愛爾蘭人、美國人、歐洲許多國家的人都會認為「自己的國家比別人的好」，這就是忠於國家的表現。克己(Self Control)，克己就是不讓自己的情緒，喜怒哀樂，影響別人。一方面勇於刻苦耐勞，面對事實；另一方面以委婉的方式表示內心的痛苦與悲傷。因有禮貌的訓練，不論內心如何痛苦，常會面露笑容。這兩方面交叉發揮的結果，日本人都有很深的克己工夫。在國際交流方面，「日本式的微笑」常為西方人討論的議題。
李登輝著「武士道解題」
這本書的副標題為「做人的根本」。李登輝先生在「前言」中記載「目前人類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20世紀末期有多次大規模的戰爭，波斯灣戰爭、以色列與巴勒斯坦的戰爭、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再加上台海危機，伊朗、北韓原子武器問題、恐怖份子引起美國911事件。面臨如此危機重重的世界，相信各國會有所反省，並且要求長期主張和平的經濟大國日本能在國際社會上扮演重要的角色。」我在日治時代受到優良的智育、德育兼備的日本教育，很自然便有一種非好好保存日本文化不可的迫切感覺。我所敬愛的新渡戶稻造先生在其名著「武士道」之中，介紹本居宣長的「和歌」作品：「日本之國也，大和精神大和心，若有人不知，即如朝日光初現，映照山櫻吐芳蕊。」
這段話表露李登輝先生寫作本書的動機。
在本書的「後記」中，李登輝先生再度提到「記得年輕時期聽到回歸自然的說法，總會直覺地反彈，然而年歲漸長，我終於體會到融於自然的重要性。我清楚凡事不可勉強的道理。……我在台北巿長任內，常用誠實與自然這兩句話呼籲巿民攜手合作，打造美好家園。我相信源自「武士道」的這兩句話，對於台灣這個國家與台灣人，都有值得參考與遵循的價值。」
這段話，李前總統把他出書的用心，更加表露無遺了。
這本書的第一部「日本的教育與我」，共有3章。第一章李登輝先生闡述其求學的過程，博覽群書。對於生與死的問題，信仰基督教的過程，和各學派的哲學理論和基本思想詳細說明。第二章透過英國評論家湯瑪士卡萊爾(Thomas Carlyle, 1795-1881)，尤其是他的作品「衣服哲學」認識了新渡戶先生。「衣服哲學」重點在探討人生的價值觀，言深意濃，令人感動。其中也介紹最初信仰基督教的日本人，新渡戶稻造和內村鑑三等觀念轉變甚詳。第三章則介紹新渡戶先生的人生起伏，踏入國際舞台，和其名著「武士道，日本之魂」(Bushido, The Soul of Japan, 1900年美國出版)，揚名歐美的情景。
本書的第二部「閱讀武士道」，共有17章，則囊括新渡戶先生「武士道」的全書內涵。第一章介紹武士道如何成為日本人的道德體系，第二章則介紹武士道思想的淵源，包括儒家、佛教、基督教、日本神道和武士傳統等等。第三至第十一章為各種道德標準，義、勇、仁、禮、誠、名譽、忠、克己等已在上段各論中提及，不再重複。第十二章至十七章包含武士道的行為、訓練、用刀等，因篇幅有限，在此從略。
李登輝先生對於古代日本精神的崇尚，對於現代日本年輕人失去傳統，日本官僚的虛偽， 不負責任處處有所批評。對於現代中國人空口說大話，很少履行與實踐更加痛罵，對他自己如何領導台灣政府的表現有所說明。這些評論多少會反映於本文下段，筆者「本書讀後感」的文章中。
本書讀後感
讀完這本書後筆者思潮起伏，感觸良多，許久難於持平。思前顧後，和台灣2004年的政情連想。對於李登輝先生領導台灣十二年，初期暗潮雲湧，隨後漸趨平穩，進步發展。扁政府執政四年雖有政績，第二任期更將受反對黨反制，台灣的前途，令人憂心。本書的讀後感歸納成下列五項，分項逐一說明。
(一)
李登輝的基本思想與成就
李登輝先生不是天生的真命天子。他能成為台灣第一位民選總統，完全依靠自己勤奮學習達成的。這是後天的培養與努力的成果，也就是將「要拼才會贏」的精神發揮到淋漓盡致，登上高峰。有如他曾登上觀音山的最高峰，腳踏小塊石頭，俯瞰他的故鄉淡水河畔的景色時發出的感嘆：「啊！天地間此刻唯有我獨立於此，前既無古人，後亦無來者。生死無人相助，能依靠屹立於山巔的，只有自己一雙強健的腳！」(記載於本書)。
李登輝先生10歲時即閱讀花費其父親當警官半個月薪水買來的「兒童百科辭典」。13歲進入淡水中學，住宿舍，開始閱讀鈴木大拙的「禪與日本文化」。他自言年輕時最喜歡閱讀有思想的書，包括哥德的「浮士德」、倉田百三的「出家與其弟子」、卡萊爾的「衣服哲學」。他很關注「生與死」的問題，和「人生的價值」問題，基督教對於「死後」交代最清楚，他就決心信仰基督教。上述三本他最喜愛的書，其哲學思想的交會點集中於新渡戶稻造先生的「武士道」，換句話說，這三本書的精華在新渡戶的筆下再度被提昇。新渡戶先生便由此成為李登輝先生心目中的新偶像學習的導師。李登輝先生的大學就讀京都帝大，因為新渡戶先生在札幌農業學校學農業經濟，李登輝先生也選擇農業經濟學。李登輝先生曾詳細閱讀新渡戶的「農政講義」。
新渡戶先生的時代，日本以農立國，他矢志留美並娶美國人為妻，學成回國報效，曾任台灣總督府的發展製糖業顧問，提出計劃書，後來台灣成為世界有名的糖業出產地，後來他也當過國際聯盟的副祕書長，事業非常成功。李登輝先生大學時代，台灣也是以農立國，他曾擔任省農林廳技正，農復會顧問，台大農學院教授，並先後兩次留學美國(愛荷華大學1950年代，康乃爾大學1968年獲博士學位)，然後進入政界，台北巿長、台灣省主席、行政院政務委員、副總統、總統。這兩位世界級偉大人物的志向都是先要做大事，後來才成為大官。他們所以能成就，就是先有鞏固的基礎思想。李登輝先生擔任台灣總統十二年，他的奮鬥能朝理想前進，一貫始終，在其內心最大的支柱，就是他在22歲以前接受日本教育，學到了「武士道」精神。
(二)「二二八」啟動了李登輝愛台灣的情操
1947年台灣「二二八」事件發生，在南京的蔣介石雖定義為「台灣的叛亂」，縱容陳儀、柯遠芬對台灣人民的虐殺，並將處理此事件台灣領導層社會賢達、知識份子清除，施行長達四十年的戒嚴，造成白色恐怖與高壓統治。那時殘餘的老年、壯年層知識份子都有危機感，自動封嘴，並警告其子弟少涉足政治，自求多福。面臨其境的青年層知識份子只能將反抗心理深埋，寄望未來有機會吐露心聲，為台灣出頭天盡力。在李登輝著「武士道解題」一書並未提到此事件，反而身為台灣總統的李登輝先生要為此事件向蒙難者家屬道歉。
1996年和李登輝先生競選總統的政治學教授彭明敏，於1964年發表「台灣人民自救宣言」。專研蛇毒的醫學教授李鎮源院士也於1992年走上街頭抗議惡法「刑法一百條」應該即時廢除。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於2000年退下總統職位的李登輝先生更加勤奮地為台灣的正名、制憲奔走，台聯黨由他推動在台灣成立。若說李登輝先生沒有像彭明敏、李鎮源一樣受到「二二八」衝擊，筆者可要批評讀者諸君太天真、太沒有聯想力了。
(三)
李登輝當領袖的理念與行動
在本書中，李登輝先生一再提到「做一個領導者應有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觀念與行動，為國家興衰、勝敗負責」。他的辦公室掛有孫文「天下為公」的匾額。他敘述台灣在他領導下造成80年代的經濟奇蹟而甚感興奮，他也批評日本在90年代末期的經濟衰退，多數官僚不敢負責為可恥的畏縮行為。
眾所週知，李登輝先生擔任台北巿長及台灣省主席時曾展現雄才大略，是位可歌可敬的領導者。可是當了蔣經國的副總統時比他自己的副手李元簇更「無聲」。道理在於李登輝先生學到了「武士道」的全套功夫，能進能退，識時勢者為英雄。等到李登輝先生登上台灣總統高位後，再度展現他的雄才大略、見義勇為。不但敢罵江澤民頭腦「鞏固力」，也敢提出「兩國論」和中共抗衡。君不見李登輝先生對於提拔他繼任總統的蔣經國從沒有罵過一次。對蔣經國遺像恭敬如儀。難道蔣經國延續蔣介石的戒嚴，執行剝奪台灣人民言論自由的刑法，供養國會老代表是愛民的領導者嗎？李登輝先生心知肚明。罵蔣經國也會罵到當副手的自己。李登輝先生長期修習「武士道」，抱負極高，城府極深，攻守自如，可謂智者之上乘者也。
李登輝先生擔任台灣領導者先後施行政治民主化(國會改造、民選總統、政治協商、修憲)，社會改造(各種社會運動)，言論自由化(開放媒體、電視、思想言論自由)，經濟力不斷提昇等等國家政策，大力貢獻。在其任期的後段，更提出艱巨的教育改造、心靈改造。這兩政策和武士道精神息息相關。
(四)
台灣二十年來政局的變動
李登輝先生在本書「後記」中有以下的陳述。「在深入介紹日本武士道的同時，我也回顧自己以及仔細檢討台灣過去二十年來的發展經驗。結果發現台灣與日本有共同之處。都遭遇到國家認同與自我認同的難題。……司馬遼太郎先生在生前最後幾年曾訪問台灣。見面時我們談到身為台灣人的悲哀，對台灣人面臨的種種困境感嘆再三。確實因為各種複雜的因素，不只我個人，台灣這個國家也有許多苦惱、悲哀。但也因有苦惱及困境，台灣人更須以最大的勇氣與毅力突破重圍。台灣人必須問自己，自我認同在那裏？如何才能安身立命？……台灣人要有前途，必須發揮特有的慈悲與寬容的性格才行。台灣人有必要發展高尚的人格與行為。培養出類似日本人武士道的卓越精神」。
1988年李登輝先生繼任總統職位時，雖然表面上是政權和平轉移，可是國民黨內部舊勢力暗潮雲湧，政局動盪。李總統一面努力擺平政爭，儘量融合族群，另一方面繼續蔣經國時代即已開始的政權本土化政策，使政局漸趨穩定，使台灣得以發展經濟，富裕民生。2000年李總統功成身退，民進黨的陳水扁被選上總統， 實現了政黨輪替。可惜族群不和換上更惡質的藍綠對決，分裂台灣。藍陣營控制國會，扁政府被挾持，政績無法彰顯。2004年總統選舉前夕，李登輝先生發動的228台灣人手牽手護台灣運動，促使陳水扁再度當選總統。可惜年底的立委選舉綠營未過半，藍綠政爭裂痕再加深。 中國趁機加速對台灣的外交、經濟圍堵，迫使台灣就範，坐上「一個中國，沒有台灣」的談判桌。最近東南亞各地慘遭地震海嘯災難，台灣的人道救援，也受到國際打壓，其背後的黑手，必是中國無疑。
解鈴還靠繫鈴人，除非台灣人民能團結一致，同心對付外來勢力，將危機變成轉機，台灣的前途可能曙光再現；否則，若使藍營於2008年取得政權，台灣也許會步港澳後塵，後悔莫及。李登輝先生「武士道解題」一書是個適時的警訊，值得全體台灣住民深思。
(五)
武士道是否對日本人後代造成不良影響？
1895年日本戰勝大清帝國，馬關條約的簽定，使台灣及朝鮮淪為日本的殖民地。日本經歷明治、大正、昭和三代皇朝養精蓄銳，國力逐漸強大。1930年代，政權完全掌控於軍國主義者。是否幕府時代的武士道慢慢轉變成有野心征服東亞，甚至爭霸世界的軍國主義者及愛國皇民，筆者不敢十分確定。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那麼優秀的武士道精神反而成為禍害子孫的傳統。就像用以護衛自己，為國盡忠的武士刀，如果拿來亂殺無辜，肆虐百姓的話，就成有害的兇器。
日本關東軍於1937年開始侵華，1941年偷襲珍珠港事件後，太平洋地區的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日本軍隊隨即在滿州、華北、華南以及東南亞各地佔領肆虐。可是軍力優勢保持不到兩年便為聯軍反攻，節節戰敗，終於承擔了兩顆原子彈炸毀廣島、長崎，日皇宣佈無條件投降的惡果。
根據本書記載李登輝先生的回憶：「當1945年8月15日，日皇廣播日本向盟軍無條件投降之後，瞬間，站在教育第一線的教師和左派所控制的輿論，馬上全盤否定日本人應有的『忠、義』。在我看來，其實是對『武士道』的誤解，而且在一夕之間，做了最徹底的背叛」。從此，日本人成為戰敗國國民，失去信心。他又說：「近年來日本相繼爆發少年殺人事件，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個人與國家、社會失去了緊密的聯繫。孩子們喪失了自我認同，因而徬徨不安，行為失措。」這些現象使人不得不想到過份發揮武士道的傳統，徹底失控，而產生的不良影響。
1980年代日本國力復興成為國際經濟大國之一。這時已是日本戰敗四十年後的事情。難怪許多日本人民想放棄其立國根基「武士道」的傳統。有如在朝陽普照下的櫻花，展現無限的嬌艷，可是不能持久，春風一吹，隨即片片脫落。
結 語
行筆至此，筆者願向李前總統致最大的敬意，並鄭重地推薦此書。李登輝著「武士道解題」日本版有不少名人作評論。思想家小林善記「希望使自己的生命更有意義的人就是本書作者李登輝前總統的一生作為吧！」日本東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大部分日本人都冷淡旁觀自己的國家一路衰退，幸有台灣的李登輝前總統慇誠告誡，日本人切需警惕奮發呀！」新渡戶稻造先生孫女，加藤武子「李先生非常深入，正確理解祖父所要表達的內容，我不禁感覺李先生和祖父是心靈的兄弟」。台灣前總統府國策顧問，長居日本的金美齡說：「這本書是日、台廿一世紀聖經」，也不為過。
李登輝著「武士道解題」漢譯本，筆者認為不論是為瞭解李登輝前總統的基本思想和做人的道理，或為洞悉李登輝先生所領導的台灣民主化過程和發展經濟奇蹟的根源，這本偉人的著作是值得一讀再讀的好書。
（作者係台大醫科1961年畢業，現任芝加哥大學終身名譽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