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在不知不覺中，又哼起了姊姊唱過的歌，一剎那我的心頭又起了一陣熱，情緒也由「色」變「空」，人生竟是那樣地「空、虛」。我原有一個哥哥、一個姊姊與四個弟弟。哥哥已十年前就往生，姊姊亦於2004年離開人世，五弟也於2005年隨他們而去。哥哥因為從小就去日本，又大我五歲，他離世的時候感傷不多；五弟則少我十三歲，我又早就來美，相聚的時間極短，沒有留下太多可引起心酸的記憶；但姊姊則不然，她是跟我一起長大，一直到她出嫁。 她小學的時候，學業成積不壞，該可以上女中的，但家窮加上有一大堆弟弟，她沒升學。事實上，連女中的考試也沒參加，就被介紹到當時，在高雄前金的水利組合，當給事。與父親同一個公司，父親外勤，她則內勤。由於她作事認真，幾年後，比父親早升職員。她很喜歡唱歌，大概是由同事學來的。父親不在家的時候，她常唱，因此我就在不刻意學唱歌的時候，學「會」了許多日本歌曲。因為我沒有紙上的歌詞，我唱的很多早期的歌都不完整，例如我今早唱的歌，我不止不知歌名，有一些歌詞我也不知道，我只能隨便哼過去，反正聽眾只有我自己。 她患病的初期，據醫生的診斷是肺癆(TB)，就以肺癆治病。一段時間後，才發現診斷錯誤，改為肺癌。醫生該為這錯誤負責吧？但沒有。即使有，有什麼用？一年不到她就走了，帶走了一部分我的人生，也留下了空幻與我的懷念。
大概是1981年的八、九月，陳文成教授被謀殺後，遺孀陳素真女士第一次由台回美，來羅特島訪問我家。每聽到也來做客的劉聰德，唱某台灣歌時，她總是默默地流淚，是觸景生情吧？據聞生前陳文成教授常常唱台灣歌。現在的我，對這情景有更深的瞭解。
註：早上我唱的歌之歌名是「不壊之白珠」，是電影的主題曲，而劇本是根據菊池寬的小說《不壊之白珠》改寫的。有一陣子，這歌曲在女學生中間很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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