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早期留學生中,年紀算是最大的,因之在留學生的婚禮,我常常扮演證婚人或介紹人的角色。我又是把幽默當空氣生活的一個人,因之,要我不說笑,簡直是不可能。可是說笑要小心,尤其是在一位很認真的前輩面前。下面是一則我自己親身的体驗,至今我還不清楚,我該笑還是該哭。
那年在Ohio State University念書的台北之蔡美美,與高雄的謝靖遠之婚禮,蔡與謝請高雄來的我當介紹人,也請高雄來的莊輝雄當伴郎。婚前的晚上,我們聚在一起作次日婚禮的準備,由台灣來的蔡美美母親也在場。我們相聚了一段時間以後,我露著笑臉向蔡媽說:「Obasan,明仔再,新郎是高雄人,伴娶也高雄人,介紹人也高雄人,誠tu好。」蔡媽一邊搖頭一邊回說:「有影誠tu好。」我續說:「高雄人攏誠豔頭,新郎豔頭,伴娶也豔頭,介紹人閣卡豔頭。」蔡媽臉上毫無表情地回予:「吳先生,你外久無照鏡啊?」看起來她不在說笑,她很認真,我為之語塞,而且不知如何扮演下一幕。她很有才氣,這是我一生裡僅發生的,因玩幽默而導致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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