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則不尋常的新聞報導──102歲的老人打了一桿Hole in One──朋友都在談Golf,我不能不參加。台灣人說:「輸人毋輸陣,輸陣著鹹菜面。」,鹹菜面就是充滿皺紋的老人臉。我雖然早已意識到,自己的年紀之不輕,但我的意志一直在努力於拒絕做老人。就是因為這意志,這Hole in One的消息,對我絲毫沒有產生吸引力,而且我還有下面一個十年前,親自遇到的一老人的故事: 「有一天我們與一位84歲的球友同一組打球,這時他與我同站在Green上。有一個球慢慢地由我們前面滾過。他指著球問我:「這個球是不是我的?」。之後,打完了球就要回家的時候,我看到他在 Parking Lot 徘徊,他問遇到的每一個人,包括我,有沒有看到他的車子。我問他,它的顏色、製造廠、大小等,他都說不知道。我只有把他交給Club House。」 現在我還是腰酸背痛,是因為十天前應同學克立的邀請,去Round Hill Golf Course打球帶來的。儘管我已很久很久不打了,但這次好像還打得不壞。上面我用了「好像」,是因為這結果完全來自克立的評估。克立說,我有打破90之潛力。這時我想搖尾,可惜沒找到尾巴。克立是一位沒有撒謊能力的人,因之,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據克立的評估,今後有人問我的Handicap時,我會帶著驕傲應予:『「好像」是18。』 我的球齡與克立的差不多,然而他的球技已很接近專職的,雖然離Tiger Woods還有一段距離。因之,不但與他打球對我的保護自尊心無補,連談球都「厭氣」。不得已我只有談談與他無關,而發生在Houston之Golf Courses的兩三事。 (一) 有一年的三月,我去打球,天氣很冷。在Club House我告訴服務員,外面很冷,請他把溫度控制器的溫度調高一點。服務員應予:「我馬上調高,只是我們的控制器反應不快,要三個月後才會成效。」 (二) 球友吳「董事長」打了一支又長又直的Tee-off 球。另一女球友Mary稱贊說:「吳董,你彼支誠美(sui),有閣直‧有閣長。」猝然爆發了一陣會心的笑聲。
(三) 有一Club House的一老服務員,幫我們登記的時候未曾笑過。連跟我們講話都顯得有一點不願意。球友之一的Shige,有一天再也忍不住,就以不很友好的口氣問他:" Can you smile?" 他立即笑出來了。他一笑,有一樣東西就由口中掉下,是假牙。他把這假牙拾在手上然後說:" This is the reason I don't 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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