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日人統治台灣時出版的《總督府警察沿革誌》記載,「台灣人愛面子、愛錢與怕死」。他們根據這台灣人的個性來統治台灣,好像結果有如預期之好。這樣的結果好像證明,這「愛面子、愛錢與怕死」的德性,是台灣人在日本人治台以前就已存在的,並不是因被殖民而產生。其實這一些品性並不只是台灣人獨有的,它們可說是人性,即使是統治者的日本人也難於倖免。問題是台灣人非但在長久的被殖民中,加深了這等德性而且更嚴重的是:又喪失了做一個人不可或缺的道德。譬如,錢誰都愛,但有該要與該不要的分別,但台灣人被扭曲後的哲學是:「不拿白不拿」。 在外來政權,幾百年無情的統治下,為了生存也為了生活,台灣人的民族性的的確確被扭曲了。在這裡我想舉幾個很普遍的例子,以確證這被扭曲的事實:一、他們曾在日治時代,在公開的場合,違背自己的感情,大聲叫喊過:「天皇陛下萬歲,大日本帝國萬歲!」;也在蔣家統治下,喊過:「蔣總統萬歲!」無數次,雖然內心他們憎恨他們的殖民者;二、在被殖民時期,大人以親身的經驗,時常諄諄告誡其後輩:「囝仔人有耳無嘴」,而封閉了他們之口,當然在告誡以前,大人早已是沉默大眾之一;以及三、在中國黨(中國國民黨)統治下,在從事於政治活動時的「只可以做不可以講」的束縛與無耐等等。的確,在異族統治下,他們被統治者個個都變成了有雙重人格的人。這種例子到處都是,不勝枚舉。 民族性被扭曲後的台灣人(即使不是全部,至少是大部分的他們)除了有 Stockholm's Syndrome 外,也 染上了:「對自己沒有自信、對台灣人不信任、深信台灣文化之下流、政治痲庳、依附統治者,甚至於成為殖民者的走狗」等等惡習。帶著這民族性,台灣人於二十世紀末走進了所謂之民主時代。握有選票的一部分台灣人,由於這不正常的人性,而不知如何扮演主人的角色。有如當初被解放了的黑人,由於太習慣於奴隸生活,一被解放就淪落於街頭,沒有方向,更沒有明天,而大部分的他們,卻願意回到舊主人家,過維持 「現狀」的生活,繼續當奴隸─如果舊主人願意收留,法律也允許。 就因為對台灣人在新環境,一再表現的奴隸性之不耐,一些台美人就說:「台灣人死好!」他們說的並不是沒理由,不過我要請他們忍耐一下,聽一聽我一位朋友的故事。幾十年前,我的這位朋友取得了博士學位後,應聘去一所黑人大學教書,在這以前他常參加黑人的民權示威運動,是黑人政治運動的熱心支持者。教了幾年書以後,他對黑人的民權運動變得很消極,在朋友談話中間,每當提到黑人時,他會不猶疑的說:「黑人死好!賺不到我的同情。」 他也很肯定地說:「世界沒有一種動物,比黑人有更汙穢的靈魂。」 他對黑人極負面的認定,即使是正確的,也夠令人傷心。試想:當一個民族因受另一民族的長期統治與欺凌,而失去其民族性,他們不是已很可憐?他人即使不給予支持,也應該給予一點眼淚,不應該再譴責他們。他們或許需要很長的一段自主的時間,以恢復其人性。切不要放棄他們,不錯,也許他們的靈魂是汙穢的,但這卻是因他們過去的不幸,而染上了那汙穢的奴顏婢膝性。想想如果他們沒有那不幸的歷史,也許今天的他們每個人,都是堂堂正正的一個人,他們不只不需要你的支持,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台美人,不要冷漠,請繼續你對台灣的關心與支持;請不再說「台灣人死好!」,別放棄他們。假如他們有不乾淨的靈魂,他們更需要你的幫助。讓我們無條件、無代價而且永遠,將「愛台灣,疼台灣人」放於我們的心底。別忘記,對母親的愛,是絕對的,是永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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