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的夏天,美東夏令會後連三郎與葉吉福以及我夫婦等六個人,到加拿大的 Nova Scotia,做一個禮拜的旅遊.對於講笑話還比呼吸重要的我,在這一個禮拜中大概講了將近五十個的笑話.每一次,謝剛明都笑得前俯後仰,她真的笑得很開心.令我失望的是,在回程的由 Yarmouth, Nova Scotia 至 Portland, Maine 船上,她很有禮貌地向我說的話語.她說: "吳木盛,我給你講,以後講笑話的時候,請用台語,這樣也許我還可以懂一點,這幾天你的笑話我全沒聽懂." 我的天!為了怕她聽不懂台語,我才講了平常不講,也不大會講的北京話.因為不會捲舌頭,又不知道那一個字該或不該捲,幾天來確實把舌頭捲得既累又"黑青".沒想到不顧我的努力與犧牲,過後她才說聽不懂,真氣人,她真會整人. "既然聽不懂,那為甚麼你每一次都笑得那麼大聲又開心?"我抗議. "禮貌嘛!我怕傷你老人家的心."她很用力地講了這一句話,而且又把最後的那一字"心"拖得很長;然後又加上了謝剛明註冊商標的大笑---當然還是前俯後仰式. 幾年前也是夏天,在某遊艇旅遊的中途,下船做一小陸遊(An excursion)後,又該上船的時候,我邀請了一位淑女朋友一起"上床".好在她沒生氣,原諒了我這"叟言無忌",只改正了我說:"是'上船'而不是'上床'."到現在我還分不清楚在發音上"上船"與"上床"的區別,雖然我正在用中文注音法在電腦輸入中文字. 說了一大堆話,目的只想說明我的北京話很差.其實,我不只北京語很差,所有由學校學來的外來語都是,這還包含英語與日語.說一句良心話,我的中,英,日文都很像樣,可以說比馬馬虎虎還好一點點,但為何我的中,英,日語那麼破?我常在自問這個問題.又最近又有朋友還有內人,也加入了這疑問的行列. 如果講好的中,英,日語對我現在的生活有迫切的需要,這問題顯然是重要的,但對現在的我,即使找這問題發生的原因,也算是浪費生命的行為,因為充其量這只能幫我解決謝剛明聽不懂笑話的問題而已,而且我還認為要找自己的缺點,絕不比找別人的有趣,要找就找別人的,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不過雖然明知這問題很不重要,但它卻偶而會出現在我腦海而糾纏我心.有一天正好沒所事事,閒得發慌,我就痛下決心,去面對這困惑.消耗了幾兩腦汁後,意外地我發現了其原因.簡單的說就是:"我的舌頭較短,又成'矩形'而其一短邊是舌尖".這種型態的舌頭,靈活性奇差,這也是我一生不會吹口哨的原因.(接吻不靈巧,是否也與這舌頭有關?待考.) 算來這已是兩年多前的事,但至今我的外來語能力依然古我,我的舌頭還呈那極不可愛的矩形.我想以現在的心情與想法,我永遠也不會去找舌尖外科做整形工作,即使有人願意代付手術費.我認為在我這種年紀,不會講好的外語,並沒甚麼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