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前在文學評論家,葉石濤的《不完美的旅程》之〈台南的古街名〉,讀到不少古時台南的街巷名,如:『狗屎巷』、『摸乳巷』、『木屐巷』、『鞋街』、『做襪街』、『番薯崎』、『破布巷』、『米街』、『豆仔市』等等。大都可依其名而知其特色;譬如:『木屐巷』、『鞋街』與『做襪街』是賣或修理木屐、鞋與襪子的街巷。的確,當時的台灣很單純,不像現在的,在中山路買不到中山,在中正路也買不到中正。 在葉先輩所提的街巷名中,留給我印像最深的是『摸乳巷』,因為除了它帶有粉紅色的氣味之外,我想不出這個巷子的名字,是如何被叫出來的,葉作家在那篇文章並沒有交代。我一直以為與花燈柳巷有關,但最近由朋友與網路來的消息,證明我的這想法並不完全正確,只對了一半,另一半有待釐清。 台灣曾經有過『摸乳巷』的市鎮,可能還不少,我在網路上約略地查出了四個;除了上面葉作家提到的(在天公廟附近─本文作者註)以外,還有三個:一個在台北縣的石碇鄉,一個在彰化縣的鹿港鎮,另一則在在萬華的西華街。在網路獲得的訊息如下: 一、有關石碇的『摸乳巷』之一則記載是:「石碇鄉烏塗村地方耆老說,現在烏塗村第7鄰附近,日據時代起因為該地有兩巨石橫在巷道間,民眾經過必須側身穿過,但因為過於狹窄常會讓男女身體接觸引起尷尬,就有人戲稱這裡是摸乳巷。」 二、對鹿港『摸乳巷』的描述是:「位在菜園里的鹿港摸乳巷,百年前,曾是清朝『鹿港同知』辦公的地方,這是總管北台灣山地事務及鹿港海防的大本營,因為地理環境和開發因素,造成了一條從38巷,延伸到238巷,長約200公尺長的古街屋旁的長巷。」另外還有:「鹿港有一條很有名的小巷道『摸乳巷』,由於巷子最窄的地方,只有七十公分,兩個人錯身而過,一要特別小心,這本來是條防火巷,但因有部電影「摸乳巷」在此拍攝,而名大噪。」 三、有關萬華『摸乳巷』上的記載,資料不多,可資引用的更少,勉強只能寫下:「因為摸乳巷深二十公尺途中僅一路燈。尋春老手自是沒有問題但純潔如閣下者眾,未識巷深怕誤闖........。」與「.....美化後的摸乳巷將會立一禁止標誌:嚴禁摸乳!期能保障婦女同胞的安全。」。
顯然,由萬華的網路消息,我們可確定,萬華『摸乳巷』是找「春」的地方,又疑似有「偷摸乳」的情事之發生。 石碇鄉的網路透露,當地的『摸乳巷』並不是色情場所,其命名來自,兩巨石橫在巷道間,造成了過於狹窄的空間。其實這命名並不是因為「狹窄」本身,而是因為「過於狹窄常會讓男女身體接觸引起尷尬」。我不滿意這解釋,因為如果只是身体與身体的「接觸」,則不需牽涉到「摸」。 對鹿港的網路消息,我更不滿意,我沒查到『摸乳巷』這名字的來源──只有一句「要特別小心」與之有一絲關連。「要特別小心」不然「乳」會被碰到或被摸到或......? 經過網路的探索,我對『摸乳巷』,雖然已有一定的概念,但還不完全清楚。我的結論是: 一、『摸乳巷』是一頗為普遍的巷名;不少市鎮有,或曾有過『摸乳巷』; 二、『摸乳巷』可能是尋花問柳之地,也可能只是一狹窄的街巷,或兼有兩者; 三、狹窄的『摸乳巷』之命名,或許是來自,曾經在那裡發生過「偷摸乳」的不良行為,或只為警惕路人,走路小心,以免發生無妄之災。 在結束這小品以前,我想在這裡隨便提一下,與『摸乳巷』有關的「摸乳巷詩展」,雖然在此方面之資料幾近零。這詩展「將」設在萬華的『摸乳巷』。其徵詩詩作頗為優雅,特刊於此以享讀者:
摸乳巷深春遲遲,古山園老意悠悠,懇拜賜詩添雅緻,不知文采也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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