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夢成真》是很真的故事,只有人名是杜撰的。 五月底(2006)的一個禮拜天,阿成與阿真夫婦,邀請我們夫妻去看在他們的市鎮,舉行的一年一次之Rodeo。 他們的計劃是先去吃「飲茶」午飯,然後再去觀賞Rodeo。他們很客氣,說是為了答謝我們的作媒。其實我們並不是媒人,只是在法庭作了證人與在婚宴作了司儀而已。我們四個人去看Rodeo的原因,絕非是對Rodeo有絕大的興趣,而只是為了去欣賞未曾看過的,美國西部之這Cowboy文化。雖然天氣很反常,大部分的時間都下著雨,但並未減少我們觀賞的興緻,我們確實很歡樂,我們也對Cowboy文化,有更深的了解。在欣賞Cowboys的技巧的同時,透過迷迷的細雨,我回想起了一幕歷歷如畫的六年前之往事。 是有三、四百人參與的婚宴,我提著擴音機主持節目的進行,宴中的每一個人,包括我這MC,都興高彩烈。由台灣趕來的除了,新娘與新郎的親戚以外,還有十幾位他們南瀛中學的同學。這一些同學很興奮,為這婚宴增加了不少聲色。為了使宴會增強其歡樂氣氛至頂點,我請南瀛中學的同學,全部上台唱南瀛中學校歌。令人覺到驚訝的是,他們在幾分鐘的準備下,就成功地唱了校歌─不止是曲,他們也清楚地唱出了歌詞的每一個字。我敬佩他們的這種能力,因為相信我畢業的中學也有校歌,但我的腦中在這方面,確是空空如也。這一些南瀛中學的老同學,為了兩位同學的婚禮,渡過太平洋,來到異邦的熱情,也深深地感動了我。 我是用英語與台語主持婚宴的,台語是我的母語,不該有問題,事實上也未發生問題;我的英語本來就很破,退休十年後更破了,但我卻有不能不用英語的理由,因為不少客人不懂台語。不過令我安慰的是,當我以英語講笑話的時候,或許有不少客人聽不懂我的英語,但多數的他們都笑了。除了我的破英語以外,這又是我一生裡的第一次當MC,因之誰都能想像到,我可能不很稱職─或許我的許多話語與舉動,都帶有濃厚的「業餘」性。不過不顧我的這些困難,我認為毫無疑問,婚宴卻是成功的。其實不止是婚宴,整個婚姻手續與過程都很完善,因為婚後的這六年,阿成與阿真過著美滿的日子。他們之間的恩愛真羨煞許多人─包括未作媒人的我們。相信他們的這種天上才有的生活,依我的判斷會維持到「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情綿棉無絕期」。 七年前當阿成第一次,與住在中西部的巫教授夫婦來訪我家時,我們閒聊到他的婚事。我們想如果他有意願,我們可以幫他介紹一位女朋友,依他的人品與條件,想找位好女伴似乎並不困難。他的妻子二、三年前才因病去世,自那時起他一直單身過日子,又很少做社交活動。他的回答使我們有一些出乎意外地驚訝,他說:「多謝妳們的好意,我已有一位好對像,她是我中學時的Sweet Heart。」 阿成與阿真是南瀛中學的同學,他們可以說是Sweet Heart,不過他們只是交換過幾封信而已,因為在那封閉的社會,如被發覺,有可能受記過,甚至於開除的處罰。交換那幾封信是在「戰戰兢兢」與「偷偷摸摸」下完成的。中學畢業後,他們就失去了連絡,然而阿真一直活在阿成的心底。阿成想先把學業完成後,再回來找阿真。不幸,當他第一次由美回台,坐南安客運回家的時候,不期然地看到抱著嬰兒的阿真,他簡直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但他的心在那一剎那破碎了。為了避免被她看見,他遠遠地躲避了她。好在她用許多時間,在忙著照護嬰兒,而且車子裡又有擁擠的客人。他知道她沒看到他。離開車子以前,他就失戀了,天天思慕的「甜心」已是人妻。 回美後他的生命不再含有顏色,他的生活墜落谷底。一直等到也在研究院的女同學,一再地進攻後,寂寞的他終於由谷底爬起,但無論如何仍揮不去阿真舊日的形影。他們結婚了二十多年,不幸她因患癌症離他而去,他又變成單身。兩年後,他回台灣的家,遇到了南瀛中學的同學。由這位老同學那裡得悉,阿真住在洛杉磯,已受寡有一段時間。這位同學決定促成阿成與阿真的好事,他把找到的阿真之電話號碼,交給阿成。一回到美國,阿成就打電話給阿真。她還認得他的聲音。他們就如此踏上了「有情人終成眷屬」之不歸路。
《美夢成真》是很真的故事,只有人名是杜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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