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來,朋友間談台灣的政事已沒有以前的熱。阿扁的政策,只令人憂鬱與不興奮;中國黨還是照樣地爛與鴨霸。然而朋友間也不能因此,就不偶爾打打招呼。至少三個月或半年打一次電話,不然有一天會老得忘記,我們曾經是朋友。但拿起電話筒說什麼?每次都是:「最近安怎?」與「嘛是安呢。」然後是沉默。 近來與住在Boston的以前之一戰友,在打打招呼的電話時,總是以「Mo(4)炸彈」為話題。我們總由「有沒有幫我找到Mo炸彈的機會?」或「阿扁仔甘有叫你去Mo炸彈?」等切入。奇怪,溝通好像因此而順暢了許多。有一段期間,牽手說到那位Boston的朋友時,都說「你那位Mo炸彈的朋友」,真是簡單明瞭。 「Mo炸彈」是有典故的,那是在白色恐怖時代,發生於校園的一件小故事。那個時代對有一些人,「Mo炸彈」算是最英勇、最有效的革命工作,至於創設同鄉會以啟蒙意識的活動,對他們來說是懦夫輩的無聊行為。他們總把毛擇東的「請客吃飯不是革命」,掛在嘴邊。其實他們並不全是,他們要其他人相信他們是的,那一種勇敢的人;很大部份的他們是,以這種姿態來隱藏他們的懦弱與自卑。誰也不願意被同伴瞧不起,誰也想挺胸走路。 七十年代,Ohio 的 Columbus台灣同鄉會,剛成立的那一段期間,很多台灣人都加入為會員,但有一部分即以各種不同的理由,拒絕參與。為了擴大同鄉會,基本會員都盡心力去說服每一個未參加的台灣人。我是這基本會員之一。有一天我在Ohio State University的校園,遇到一位在研究所讀數學的學生,我邀請他來參加,即將舉行的同鄉會晚會。這位學生直截了當,又斬釘截鐵地告訴我:「吳先生,我對娛樂與吃飯沒有興趣,需要Mo炸彈的時候再來找我。」一說完就走開了,頭不回地。自此以後我再也沒看到他。那時他給我的感覺是,他比我勇敢多了。
現在「Mo炸彈」已不需要,說「Mo炸彈」只是自我調侃。說說風涼話好過日子而已,Boston的朋友知道,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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