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沒記錯,那應該是1967年年初的事。我在New Jersey 的Mobil Chemical 工作,因事到Cleveland, Ohio出差。有一晚與在Kent, Ohio的王昭雄連絡好,要去看他。當時他在Kent State University念書。如果天氣好,由Cleveland到Kent車距大概不到一個小時。那天天氣不好,整天都下不大,可也不算小的雪。出發前,地上早已積有兩尺左右。開車後,雪越下越大,路上車子很少,在視線之內,除了我的車子以外,就只有在我前面的一輛車。因為天氣太差,怕萬一有事故,可以相互照應,我緊尾隨著前面的車,只留一段安全距離。 就這樣我們安全地,開了將近二十分鐘的車,時速在四、五十哩之間。我想以這種速度,我會慢半個小時,達到目的地。我知道該讓Kent的朋友知道這消息,然而那時還沒有手機,心裡只能乾著急。車外,天好像有下完的雪,繼續在下,路上的雪也越積越高。這情形一直繼續到車子開進一斜坡。這時,由後鏡我發現,車後還跟有另一部車子,我心裡暗喜。 突然前面車子的輪胎滑了,車子停止的時候車頭指向我,也就是說,車子轉了一百八十度。一看到滑車,我即時踩了煞車,我的車子規規矩矩地停下來了。正在慶倖沒出事的那一剎那,突然我的車子背後被撞了,是後面的車子闖的禍。我們划了九牛二虎的心力,與「無數」的時間,才找來了路警。他詳細地寫了報告,然後要第三車的司機,小心開車,是他的錯誤引起了車禍。我的車子雖然被撞了,但傷情不重,可以繼續駕駛;租時也買有保險,不必擔心事後的處理;令我操心的只是多耽誤了一個半小時。 到Kent 時已九時多。看到一桌未動過的菜與,將近十位台灣來的男生在等,很感過意不去。令我驚喜的是這群學生中,有一位近十年不見面的大學同學,吳益堅。那晚因為時間太匆促,人又多,與吳益堅只有機會談幾句,很可惜。因為次日我在Cleveland 還有公事,不能不離開,因之我不只無心吃,更是無心談。十一時不到我就走了,「好佳哉」離開時天已不再下雪,但深夜在雪上開車的回程,還是夠辛苦的。
此後每次聽到Kent , 那晚在雪中掙扎的情景,又會由心腦中掠過。另外,幾年後,越戰時在Kent State發生的不幸事件,更加深了那一次險旅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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